【银魂/银高】年代记(1)

年代记(1)


*坂田银时×高杉晋助

 两对(咦

*原作剧情更改有。

*预计中篇,不定期更新。

*依旧排版苦手


 

        战火纷飞。


        死亡的气息从江户一路蔓延到奈落的大本营。终战的天空又阴又沉。缭绕的灰褐色雾气铺满的此方天地。天上的战舰咆哮着吐出一轮又一轮炮火。奈落大本营里的战场交错着混乱的厮杀声与鲜血喷出的鲜红。愤怒、不甘、绝望牢牢地捆住所有人。明明都是人类,却都如发狂般地厮打在一起。除了黑便是红,既是罪也是罚。生死的界限格外模糊,没有谁能阻止一个生命的逝去。兜兜转转到头来活着就是那么脆弱的一个东西,有时高贵得不可一世,有时卑贱得连一滴眼泪都不值。

 

        白色的身影急速穿梭在战场之上。他要到战场的另一边,越过眼前的这座小山丘,去往那个只有两人的战场。有一个人正在那里等他。等着他去救或者等着他去杀。大脑里轰鸣声不绝,他没有办法仔细地思考这个问题,也不愿意去思考。隆隆的炮火点燃了这片原野,火势顺风而起。焦灼的气味和浓重的黑烟呛得他涕泗横流。可他仍没有停下脚步。

 

        奔跑、斩杀、奔跑、斩杀。仿佛他的生命中都只剩下这两件事。

 

        时空在这里被无限扭曲乃至崩塌。他懒得看一眼自己的刀下亡魂。敌人在自己面前倒下的场景他看得比谁都多。只有前方,他必须去那里了结这一切,如果这就是他注定无力反抗的命运的话。为了自己身边的人为了那条肮脏的歌舞伎町一番街为了自己为了一份永远斩不断换不清赎不尽的仇——


        “银时。” 

 

        面前的男人平静地叫着他的名字。山丘隔绝了那方的一切,只有厮杀声还隐隐约约纠缠在耳边。万丈原野上只有这个倚刀而立的男人和不远处倒下的一个模糊身影。他静静地笑着。干净单纯如年少时,苍白的脸上有着可怖的血污。原本缠着左眼的绷带断成两截随风飘摇。血从他身上汩汩流出。浸红了和服、渗入脚下的土地。刀刃卷曲,残缺的钢铁上映出银时因盛怒而扭曲的脸。

 

        “就这样做个了断吧。”男人幽绿的瞳孔清澈如洗。他的语调轻快,如同长久以来的包袱被甩下,像孩子一样稚气地笑了。


        “你明白的,银时……现在只有一件事要做——”


        他凝视着那个拔刀冲向自己的人。

 

        瞳孔中凝结了亿万繁星照耀的璀璨光芒。


 

(一)

 
 
 

        东京。


        “银时。”


        坂田银时迷迷糊糊地在电脑前醒来,习惯性地抬起头看向桌子上摆着的的电子荧光表。“04:19 AM”,还在当机的大脑缓慢咀嚼着这个数字的含义。他一时间有些恍惚,夜里孤寂的黑暗包裹着他,只有电子表的荧光一闪一闪的,冷冷地注视着眼前这个男人。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逐渐酸麻胀痛的双臂将他的神思拉回所处的现实。这里只是一个平凡的深夜,黎明前的沉默东京。而黑暗只不过是一如既往地侵蚀着这座千万人居住的庞大都市。

        银时努力地眨着眼睛,试图尽早适应这份黑暗,好看清屋里的情况。发麻的手在桌上摸索着台灯的开关。在碰倒了几只酸奶盒之后他终于找到了开关,附在开关上的手却犹豫了一下。银时轻轻地转过身,看着杂乱无章的被铺,夜晚微凉的空气穿过喉咙,干燥的声带微微震动。

        “……高杉?”

        没有人回答。银时扯着僵硬的脸部肌肉露出一个苦笑。那声银时,果然只是幻听吗?他摇摇头,转身开了灯。

        昏黄的灯光模糊地点亮了这个乱糟糟的屋子的一角。瞳孔因突如其来的光线不自觉地收缩。开灯时手臂碰到了桌上的鼠标,意外睡着前正在编辑的文档浮现在泛着冷光的荧屏上。不过是些胡编乱造的八卦新闻。银时睁着惺忪的睡眼瞟了一眼,盘算了一下截稿日期,起手保存、关闭,然后关掉了显示器。

        他起身,破旧的转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响声,在深夜里格外清晰。他摇晃着走到床边坐下。和预想的一样,被褥冰凉,没有有人睡过的迹象。啊啊,夜不归宿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高杉君。他胡乱地想。

        寒冷渗入了他的骨髓,他打了个寒颤,翻身上床缩进了没收拾过的被窝里。棉被将他围得死死的,活像一只缩壳乌龟。只有那一头乱糟糟的银发和一双死鱼眼露在外面,直勾勾地盯着那盏昏暗的台灯。

        算起来高杉已经五天没回家了。明晰的灯光在他眼里逐渐模糊成一团柔光,银时困倦地眨眨眼睛,光线又变得清晰。他和高杉经常吵架,从认识开始就可以吵到天昏地暗以至于一个月不说话。不过高杉像这样一声不吭就消失离去还是第二次……上一次是高杉出国留学前。那次他一走就是五年。整整五年他们没有联系过。实在不是银时想不想联系的问题,而是高杉大少爷一旦决定玩失踪就没人找得到他。

        干干脆脆地斩断联系似乎是高杉的拿手好戏,虽然银时绝不赞同。

        那家伙才是总念着过去不想离开吧。

 

        那场不算是吵架的吵架爆发在五天前的晚上。银时半躺在沙发上,懒散地看着星象占卜节目喝着草莓牛奶。正当主持人说到“电视机前天秤座的你说话做事一定要小心谨慎哦,不然最近会一直厄运缠身无法摆脱~”的时候,高杉回来了。现在想起来那天晚上高杉的神情中除了惯有的疲惫,还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愤怒、也不是讥讽,是比那些还要浓厚、深刻的痛苦。任凭坂田银时平日里油腔滑调,胡编的八卦小报能把各式各样的人逗得哈哈大笑,可他寻遍大脑里的词汇也只能用痛苦来形容那时高杉的样子。没有愤怒、没有讥讽,只有痛苦。

 

        高杉心情不好。只消一眼坂田银时就判断出了高杉的情况。他识趣地避免触及高杉的霉头,也没有习惯性地去撩高杉。虽然看高杉被撩炸毛后的反应是坂田银时的一大乐趣,但也没必要因此而吵一架冷战几天还抱不到高杉……抱着高杉的诱惑力比撩高杉更大。为了这一点你也要克制住啊坂田君!银时默默给自己加油鼓劲,然后抄起遥控器一边毫无目的地换台一边偷瞄高杉。

        电视节目还是和往常一样,有的在放哭哭啼啼的狗血爱情剧,有的是所谓的“专业评论员”对着现在的世界唾星飞溅指点江山,有的这是毫无生气的女播报员在报道着诸如“本国政府与天人武器贩卖集团春雨之间的武器交易谈判已进入最后阶段”的无聊新闻。银时打了个哈欠,接着观察高杉。高杉摘下帽子挂在衣架上,披风和大衣随意地扔在一旁。他静静地走到银时身边坐下,靠着沙发仰起头闭目养神。

        银时嘟囔着电视节目越来越无聊了,还是切回星象占卜节目,扔下遥控器,发挥在这种时候一向的狗腿作风,谄媚地凑到高杉耳边,“要小的给您捏捏肩吗,总督大人?”如果上天肯再给银时一次机会他宁愿抽自己一巴掌也不会在这时和高杉说话。

        高杉并没有什么明显反应。他睫毛轻颤,如同振翅欲飞的蝴蝶。尴尬的沉默。过了几秒高杉才开口,声音沙哑,然而答非所问:

        “银时,为什么要叫我总督大人?”

        “哈?!”银时皱眉,“说什么呢高杉君?不会是感冒了吧,看起来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回答我,银时。”

        “……当然是因为你是现任鬼兵队的总督大人啊,突然这么问。”银时挠挠头,“当上这一任的鬼兵队总督你不是很开心吗?”

        “是啊,很开心、开心的不得了。”高杉轻喃着,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睁开迷蒙的眼睛。或许是错觉,银时觉得那双眼睛里脆弱的亮光闪过,一时语塞。

        高杉坐起身,歪着头,微眯着的眼角勾着丝故作的艳丽,刻意地凑到屏息的银时面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那你是怎么看待这个人的?在你面前的高杉晋助、这个高杉晋助?”

       银时莫名其妙:“脑子真的坏掉了吗高杉?快醒醒啊高杉!对阿银来说高杉当然就是高杉啊!国中时候约架长大之后约炮一辈子孽缘缠身甚至或许还得从上辈子说起的高杉君啊!”

        “……”

        高杉垂下头,黑发遮住他的半张脸。银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撑在沙发上的手臂在微微颤抖。银时犹豫了一下,张开双臂想要轻轻环住高杉,却换来了高杉的激烈挣扎。

        “别碰我!”高杉近乎歇斯底里地尖叫着。他站起来恶狠狠地盯着吓蒙了的银时,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屋里一时间只有星象占卜师甜美的声音。半晌,高杉缓缓收敛了情绪。他狠命地咬着牙根,冷冷地笑了。

        “还真是一样啊,坂田银时。和那个坂田银时一模一样。”

        最深刻的悲哀莫过于此。

 

        丢下这句话,高杉拿起外套转身出了门。

 

        看着关上的房门,坂田银时吓出一身冷汗。天啊他干了什么?这算是吵架吗绝对不是啊!完完全全就是高杉一个人在闹别扭吧!自己是哪句话说错了招惹到了高杉大少爷啊!

        “天秤座的你一定说话做事一定要小心谨慎哦,不然最近会一直厄运缠身无法摆脱~”

        喂喂喂占卜什么时候这么准了!还应验的这么快啊!

        坂田银时干瞪着眼,然后怒摔了电视遥控器。


        不过,高杉为什么会提到那个“坂田银时”呢?银时缩在被子里。“04:30 AM”的光有规律地闪着。是啦没错啦世界就是这么巧啦!在四十多年过去后又有一对坂田银时和高杉晋助出现在这世界上啦!但是那又如何?

        岁月轮换,现在早已是大正年间。幕末的英雄也好小人也罢多已化为飞灰湮灭在人世间,更别说那个赫赫有名的黑修罗和白夜叉已经离去四十多年。现在是他们时代,属于他们的大正。


        坂田银时是个孤儿。他出生时社会保障制度还没有建立完善。父母死后他孤身游荡在东京城里。一日在歌舞伎町的乞讨食物时被带回了歌舞伎町孤儿院。按照惯例,他换上干净的衣服填饱肚子之后就被领到了院长室里。时任院长的歌舞伎町女王神乐愣愣地看着眼前银发红瞳死鱼眼的孩子,最后用低低的嗓音给他起名“坂田银时”。

        那时的他当然不知道坂田银时是何许人也,能在吃饱穿暖的基础上吃到一两颗自己喜欢的金平糖就幸福得快要上天。记忆里模模糊糊地存在着不少歌舞伎町的人看着自己失声痛哭的场景。长大之后他才明白,那是在悼念他们心中的英雄,守护了歌舞伎町的万事屋坂田银时。

        关于万事屋的事迹从小就有人用怀念的声音零零碎碎地向他讲述。神乐志村姐弟西乡父子……还有明治政府的要员,如桂小太郎。银时小时候对那个黑长直的桂没什么好感,因为每次见到自己桂总会追忆往事痛哭流涕然后把鼻涕蹭在自己衣服上……不像对其他人那么尊敬,他一直没大没小地喊桂“假发”,惹得桂又是一阵追忆往事。那都是些遥远的记忆了啊……

        明天还是去鬼兵队问问高杉的情况吧。银时迷迷糊糊地想着,困倦地睡着了。


        第二日,鬼兵队。

 

        银时在和鬼兵队驻地的卫兵唇枪舌战,试图套出有关高杉的情报。虽然之前曾见过银时,但士兵还是咬紧“总督在哪是机密情报不能随便透露”,不多说一个字。事实上他也不知道总督大人现在所处何处。只是“那位大人”吩咐过如果坂田银时找来的话就拖住他。士兵一面拖延着死皮赖脸的银时一面请求同伴向“那位大人”通报。

        “喂我说小哥。高杉在哪里这件事你其实也不知道对吧、只是在拖延时间对吧,所以说只要放阿银进去就能把那个像罐子一样迷你的高杉君找出来啦,只要放阿银进去哦~”

        “不、不行!”士兵竭力维持着情况,不给银时可乘之机,“鬼兵队乃军事重地怎么可以放无关人等随意进入!再扰乱这里的秩序的话就叫人把你撵走了哦!”

        “嘁别说傻话了,阿银刚刚都看见有人去通报了哦~威胁什么的不管用哦!”

        “……”士兵一个手刀砸在银时头上,“混蛋你既然知道在通报还绕来绕去!乖乖等着不就好了吗!”

        “坂田先生,请您稍等。”一个士兵气喘吁吁地跑出来,“有位大人请您和她去一个地方。”

        “和……她?谁啊?”

       士兵不满地瞪了银时一眼:“不许对来岛大人不敬。能被鬼兵队的元老级人物邀请是你莫大的荣幸才对!”

            ……

            银时看着不远处走来的身影,有些发蒙。

            来岛……又子?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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